近期,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公开场合明确指责中国,要求中方协助执行针对伊朗的金融制裁政策。他强调,国家必须选择立场:要么支持美国,要么被视为敌对方,并警告所有协助伊朗规避制裁的机构将永久被排除在美元清算系统之外。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声称与伊朗的冲突已经进入“收官阶段”,并频繁致电各国领导人,将经济封锁作为继军事行动后的主要施压手段。这一行动显示出美国意图通过全面推力使伊朗彻底退出主流全球支付体系,达到全面金融孤立的目的。
这场声势浩大的金融制裁究竟是有效的战略打击还是一种单纯的外交威慑?当美国抛出“如果不合作就是敌对”的立场时,中国应该如何在维护国家利益的同时,保持中东局势的基本稳定,挑战摆在眼前。
8月23日,贝森特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消息,表示美伊对抗正在向“决定性终点”发展。次日,他在《金融时报》上发表署名文章,将此次制裁称为“人类金融史上最广泛、覆盖面最全的协同经济封锁行动”。这一“决定性终点”的表述,引发公众对战争结束的联想。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一表态来自财政部长,而非军方或安全顾问,意味着美国已转变冲突模式,从军事对抗转向金融与贸易领域。
自今年2月28日美以联军针对伊朗核设施的空袭以来,双方高强度对抗已持续了整整176天。美方针对德黑兰的核设施、导弹发射阵地等目标进行了多轮精确打击,使得伊朗的军事实力受到显著削弱。然而,尽管经过近半年的军事压力,伊朗的政权依然坚固。考虑到其地理特征及巨大的人口基数,全面占领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因此,“决定性终点”更多是华盛顿内部对损失的一种止损共识,而非简单的胜利宣告。
美国目前面临高额军费支出与高通胀压力,短期内需要一个控制范围内的策略以使其维护民众情绪,军事与金融的转换也因此成为其当务之急。贝森特的最终目标是切断伊朗所有合法的经济收入渠道,压缩其国际贸易空间,迫使德黑兰孤立于国际金融体系外。8月24日,美国财政部更新制裁名单,将制裁范围扩大包括航空、数字资产等领域,令62个主体与个体被纳入特别指定国民名单。然而,美国的制裁若不获得主要经济体的支持,难以实现有效的目标。伊朗的原油出口长久以来都有稳定的非美元买家,跨国结算也早已建立多样化渠道。
中国与阿联酋是伊朗的主要贸易伙伴,前者负责伊朗电子产品和消费品的进口,后者则为区域转口的枢纽。如果美国试图对这些陆路贸易进行全面监管,将不可避免地遭遇抵抗。此外,邻国如伊拉克、土耳其等也建立了涵盖陆路、铁路与边境集市的民间贸易网络,正式统计数字远低于实际情况。
8月20日,贝森特进一步要求中方与美国共同推进金融制裁计划,强调“合作是唯一选择,任何偏离都将被定性为战略对立”。他提到中国占伊朗海运原油出口总量的81.3%,这个比例在国会和相关谈话中反复被引用。如果中国的采购量不降至零,伊朗仍能够每月获得显著外汇收入,这意味着美国的“斩断经济命脉”的说辞就无法成立。
中方是否应直接采纳美国的要求,需要从法律、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等多方面进行综合评估。目前联合国尚未对伊朗问题推出新的强制性决议,而美国的措施完全基于一国法律,不具国际法效力。因此,对于目前的局势,中国必须谨慎应对,保持理智与灵活,以确保自身核心利益不受损害。